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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股东维权的“穿越大剧”

点击数:572019-09-19 12:26:40 

 曹廷生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编者按

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优化营商环境是人民法院立足审判职能、服务保障大局的应有之义。近年来,南京市两级法院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营商环境和民营经济的重要指示精神,强化责任担当,秉持“每一个案件就是一个营商环境”的理念,将中央及省市优化营商环境各项举措切实落实到审判实践中去,全力助推南京市高质量发展。即日起,本公众号将陆续刊发在全市法院优化法治营商环境典型案例。



优化法治营商环境典型案例之1


世界银行连续多年发布《营商环境报告》中,始终将中小投资者保护作为重要考核指标之一。南京市“优化营商环境100条”中,中小投资者利益保护亦属重要内容。实践中,公司大股东压制小股东的现象并不鲜见,但小股东的维权之路却往往异常艰辛。

 

下面讲述的案例中,公司小股东通过股东代表诉讼嵌套监事代表诉讼的独特方式,“穿越”两层公司主体最终实现维权。

 

该案的诉讼构造复杂且极为少见,南京中院抽丝剥茧,妥善处理程序和实体问题,依法排除了大股东压制小股东和阻击诉讼的意图,最终维护了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对于依法保障中小投资者利益、优化法治营商环境具有典型的意义。


A公司有两位自然人股东,甲持股35%,任公司监事,乙持股65%,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A公司与董某等3自然人投资设立B公司,A公司持股90%,3自然人合计持股10%,乙同时任B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2010年,B公司与C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C公司出资2000万元与B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后C公司将合同权益无条件全部转让给乙的侄子丙。经查,前述2000万元实系乙、丙以C公司名义所出,其中乙的出资居多,丙出资份额较少。


2012年7月18日,丙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B公司支付投资款2000万元及投资收益。次日,该案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约定B公司向丙返还投资款2000 万元及支付投资收益5800 万元,并约定了付款进度。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2)浦江民初字第662号(以下简称662号)民事调解书。之后,B公司按约定进度向丙支付了4800万元。

 

2014年,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662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调解协议中止执行,并因诉讼标的额的原因,将该案移送南京中院审理。南京中院依法受理,即(2016)苏01民初1138号(以下简称1138号)案件。

 

2016年11月2日,甲以A公司监事、诉讼代表人身份,以A公司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

1.乙、丙返还B公司48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2.乙、丙停止侵害B公司利益。

诉讼由为:

第一662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B公司向丙支付4800万失去法律依据。

第二662号案件是乙与丙串通实施损害B公司利益的虚假诉讼,乙、丙应付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乙实际控制A、B公司。A公司作为B公司的股东,在B公司拒不向乙、丙主张权利的请款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现A公司拒不提起该诉讼,甲作为A公司的监事,有权代表A公司提起该项股东代表诉讼。

 

甲提起本案诉讼后,A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甲监事职务,任董某为监事。本案二审期间,董某代表该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本案起诉,甲对此不予认可。因需等待1138号案件审理结果,南京中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


11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丙向南京中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

 

南京中院2018年8月1日作出判决,认定该案是662号案件的延续,属于虚假诉讼,损害了B公司的利益,丙申请撤回起诉,不予准许,其该案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宣判后,丙、B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1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南京中院恢复本案的审理,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令乙、丙连带赔偿B公司48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


南京中院认定:

1.甲有权以监事的身份代表A公司,以A的名义对损害B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股东代表诉讼。

2.甲以A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系为履行监事职责。现诉讼程序业已启动,A公司通过内部程序免除甲的监事身份,旨在阻击本案诉讼,对董某代表A公司提出的撤回起诉的申请,不予准许。

3.业已生效的11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62号案件属于虚假诉讼,乙、丙以丙的名义收取B公司的4800万元无真实的事实依据,损害了B公司利益,乙、丙应当共同向B公司承担返还该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

4.乙、丙与B公司之间关于2000万元的法律关系,应按113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意见另循法律途径处理。

至此,一场小股东历时数年的艰辛维权之路终于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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